一只Yvette

世界葬我以诗

美国队长九十五岁了
可史蒂夫;罗杰斯只有二十五岁
世界都忘了他还是个少年人
只有巴基;巴恩斯
愿意陪他再坐一次科尼岛的云霄飞车

一点写作经验

勉励自己

纳兰妙殊:

之前有朋友说希望我分享“写作经验”。说实话,我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写边琢磨,边学边总结。以下几条是我读书写东西最经常想到用到的,对写同人或写原创小说同样适用,因为我自己就是两样都写嘛。


虽仅一得之愚,亦聊备一家之言,不揣冒昧,献丑于同好。




1. 先确定结局。


这是开写之前最重要的准备工作。想象出结局的情节、情绪、画面、一部分对话,甚至,把它先草草地写出来,然后反推上去,引导整个故事向它流淌。


为自己准备一个精彩、得意的结局。中途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想想结局,想想怎么能浪费那个早就在终点等待的结局呢?动力马上就来了。


但,也要警惕为了凑成特定结局,勉强人物做出不合理的举动。




2. 预备好所需文献。


不要想全部读完再开动,那样耗到明年也开不动。大致读几本重要的,就开写吧!


边写边读,就像充电一样。写累了,缺乏灵感,拿起文献来读,往往会有意外收获。




3. 用刀前要磨刀。


为自己定几本可当做“磨刀石”的书。


肉铺切肉的大叔,时常需要抄起一根磨刀棍,把屠刀正反正反唰唰磨两下,再继续干活。


动手写之前和期间,也都要磨一磨语感。拿起自己的磨刀石,读五到十分钟,让自己脑子里的造句机器以好的节奏运转起来。


杰克·伦敦说他在屋里墙上贴满小纸条,上面抄着他觉得好的句子。那就是他的磨刀石。


私人觉得好使的:莎士比亚全集,《微物之神》,海明威,帕斯捷尔纳克。再多就不能说了!私藏石不舍得告诉别人,嘻。


学点好的!多学死人书。不要学郭小四、六神磊磊、七堇年、八月长安、九夜茴……(带“五”的还真没找到,差点写上五月天)


金庸《越女剑》:



八十名越国剑士没学到阿青的一招剑法,但他们已亲眼见到了神剑的影子。每个人都知道了,世间确有这样神奇的剑法。八十个人将一丝一忽勉强捉摸到的剑法影子传授给了旁人,单是这一丝一忽的神剑影子,越国剑士的剑法便已无敌于天下。




那些已经画图凌烟阁、造像总统山的大师们也是这样,不用学到太多,能捕捉到一丝一忽的影子,刻苦研习,已够无敌于天下了。


比如莫言。他自己说,当年看了福克纳的小说,根本没看多少就豁然开朗,立心要创造自己的“约克纳帕塔法县”,创造自己的“一块邮票大的地方”。那就是高密。


最终莫言也拿到诺奖,与福克纳并肩立于世界文学史之中,各自统治着自己虚拟出的文学王国。这真是个令人快乐的故事。




4. 重视第一章。


第一章对整篇小说来说太重要,也是写起来最吃力的部分。


首章定基调。它确定了小说的气味、颜色、口音、拍子、副歌,以及,故事是条衔尾蛇,从哪块鳞片开始讲?以怎样的角度把故事抛出去?很多极微妙的东西,全在第一章里。


——所以说最重要的技巧,不是写,而是选择。


菲利普·罗斯:



开始写一部新书的过程可谓痛苦不堪。我经常要写上一百页才会有一段幸存下来。接下来我会重温六个月里写下的内容,在可以保留下来的每一个段落、每一个句子、有时是一个短语下面标上红线,然后再把所有标过红线的地方打印在一张纸上。保留下来的内容往往不超过一页纸。


不过,如果幸运的话,这些东西就可以作为第一页的内容。我需要找到最鲜活的东西来给全书定调。可怕的起始工作结束后,接下来就是几个月的自由表演了。




马尔克斯:



最难写的就是第一段,第一段我要写几个月,一旦写好它,其他的就容易多了。第一段解决了一本书的很多问题。第一段是整本书其他部分可以参考的模板。





所以,认真考虑第一章的各种可能——是《百年孤独》“多年后……”这种一句横跨几十年、埋下伏线的奇幻、沧桑式,还是《变形记》“一天早晨格里高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甲虫”那种简洁简明开门见山式?——然后做出选择。




另外,凹造型的第一章不是好的第一章。要(看上去)非常自然,像娴熟的老司机,松手刹换挡轻踩油门(看出来没?爷是有驾照的人),车像海豚钻入海水一样油光水滑地前进了。




5. 少用成语。少用成语。少用成语。


注意,是“少用”,不是绝对不用。


用大量成语和习语的,是庸才。是语感迟钝的粗人。


一个作者的日常本职工作:提高审美,锻炼语感。


要有一点文字洁癖,多少要有一点。对不够美的东西,一定要敏感。就像豌豆公主对床垫下的豌豆一样敏感。




不要写一个女人“亭亭玉立”,不要写一个男人“玉树临风”,不要写一个孩子“憨态可掬”。


在小说的叙述过程中,成语非常破坏语感。因为成语自带体系和语境,四个字,“刻舟求剑”“邯郸学步”都是一个完整故事。把成语放进小说句子里,就像给玫瑰花圃里放进一只狗。


领导讲话:“我们几个国家虽然国情不同,但是一定要同舟共济……我们要敢于壮士断腕,迎来凤凰涅槃……”那是因为讲话需要简洁,用尽量少的字词表达更多的意思。


毕飞宇写他读《朗读者》的中译本,里面汉娜换袜子译成“她金鸡独立似的一条腿站着”,他立即觉得这个译本不够好。


要是能像汪曾祺似的这么用——“你们全都是含苞待,每个人都有锦绣前!”(《云致秋行状》)那也行。问题咱不是汪曾祺呀。




作家在小说里创造的世界,必须是新的。新的主题曲新的语感和意境,自成王国,自有一套行星恒星的运行规则。


这是作家的尊严和权威所在,不容侵犯。




——什么?用网络流行语?朋友我不想跟你说话。




6. 慎用比喻。


“他眼里有全宇宙的星星”“他眼里有一整个海洋”……这种陈词滥调,就不要再写了!


贫乏的喻体,暴露作家掌握的词汇量的贫乏。


其实小说之美,美在结构、节奏、文体等多方面。比喻诚哉小道。不要总盯着比喻。如果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句不新鲜,不美,不合适,那就不写,这也是个尊严问题,宁卖仙桃一口,不卖烂杏一筐。




——如果确有这方面的爱好,也确能写出有趣的比喻来,那……就要克制了。


——上面这句说的是我自己。我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少用比喻!不要老想着炫技!不要老想搞个大新闻漂亮句子出来、自己坐在电脑前得意!




每条比喻是一次短暂的刹车,读者需要停下来,跟随作者走进比喻句的岔道,再走回来。多几次暂停和岔道,能增添层次感和趣味,但花在岔道上的时间太多,这趟旅程就喧宾夺主了。


好小说不是比喻句集锦,不是比喻句的画廊。不是把漂亮的比喻镶上框子挂个满墙就是好小说。


国内很多人学的是张爱玲。是,张爱玲喜用尖新的比喻,但她没有失却对节奏的把握,更重要的是,她的比喻后面有洞见,对人生和命运的、高人一筹的洞见。所以其实不是比喻好看,是她的见解好看。


——犹如:皮肤好并不是皮肤好,是身体状况健康,皮肤才能光洁好看,皮肤只是一个外化可见的表象。不去整体增进健康,光花心思在护肤上,没用的。




更高级的作家,绝不把功夫用在比喻上。其实我的比喻句英雄,是福楼拜。但他令那些句子隐匿在小说中,因而人只感到它好,浑然地好,并不一惊一乍地觉得他的比喻句美得吓人。


太多的比喻,倒胃口,败坏节奏,把叙述搅成一滩浑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就是反面教材。




7. 贴着人物写。


要按照人物本身的性格写!不要自己跳到人物的躯壳里,用自己的性格代替人家做出反应。


举例:丈夫/妻子和情人偷情,其伴侣发现了,她/他会怎么做?


心思深重的英国丈夫,悄悄带上门,不令他们发觉地离开了。不久后带妻子去了瘟疫流行之地。(毛姆《面纱》)


愤恨难平的中国武汉妻子,到楼下打电话给警方,称有人卖淫嫖娼,让丈夫被抓,身败名裂。(方方《万箭穿心》)


这两种不同的反应,都是独一无二,只有“那一个”人才能做出的。




如果主角明明是个体重超过70公斤、智商及格、成熟正常的男人,就不要让他代替女作者媚态横生地撒娇,或者让他替爱猫的作者“像慵懒的小猫一样”惺忪地伸懒腰、发出“可爱的声音”,或者让他替爱赖床的作者大发起床气。


除非你认为“萌”比尊重人物个性更重要。




(TBC)





所谓“经验”,暂时想到就这么多,以后想到别的再补充吧。


以及我今天终于交稿啦!多比是个自由的小精灵!明天开始可以尽情玩几天同人了。等我更文哦!XD

【盾冬】脑洞1.0

脑洞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没什么后文可期待了

  史蒂夫策划着自己的葬礼,他站在露台边,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他许久没有吸过烟了,上一次还是在两年——哦不,七十二年前,那时候他已经是人人敬仰的美国队长了,和他的咆哮突击队一起在整个欧洲战场奔波。
  是的,他的咆哮突击队,他的队友,他的巴基巴恩斯。
  而现在,他被人从冰里面挖出来,造了间假屋子迷惑他,然后告诉他已经过去了七十年。
  史蒂夫不记得当时的他在想些什么,直到某一次任务提前完成,他受邀去了山姆的互助小组,他才想起来那个站在时代广场正中间的,沉睡了七十年布鲁克林小子的想法。
  他的巴基,在雪地里躺了七十年吗?
  他开始去试着接受新世纪的生活,甚至做了许多个领先于时代的事情,他见到了神明,打了外星人,这几乎是全球独一份的事情了。
  他在努力忘掉那个七十年前的布鲁克林小王子。
  也没什么的,对吧,不过是战友和从小到大的朋友而已。
  直到他再次在桥上见到巴基的那个时候,直到他突然发现自己被灭顶的喜悦吞没的时候,直到他不再遗憾而是庆幸自己拥有了这个血清的时候,他才真的明白了自己的心,对巴基巴恩斯的心。
  他爱他,是的,伟大的美国队长单方面的爱上了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一开始,史蒂夫感到欣喜,那时候他相信无论经历了什么,他的巴基总会认出他,然后他们可以像七十年前在军营里那样,廉价的威士忌和一根接一根的香烟,他们可以聊许多许多个晚上,然后亲热的拥抱在一起,当然,只是拥抱。
  史蒂夫甚至暗自期待着冬日战士的出现,然后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败他,逮捕他,然后让他变回到七十年前的小王子。
  但命运从来没宽恕过他们,史蒂夫发现自己的生命开始蓬勃燃烧了起来,他在加速衰老,就从他和他的巴基战斗过之后。
  史蒂夫从来没有这样盼望自己是个年轻人,连娜塔莎笑着调笑他跟不上时代的时候也没有过。他只想趁着这具身体还未老死的时候,再见一见他的巴基。

没写完,烂尾了

基虫【大圣归来(?)】

看了各位大大的脑洞觉得基虫太可爱了
忽然想到江流儿和大圣哈哈哈哈哈
五分钟码字乱七八糟

虫: 你说我给Happy留言,Stark先生会知道吗?
基: 知道,他肯定知道,那铁人最爱管闲事了
虫: Loki先生等等我!
基: 别跟着我,蝼蚁
虫: 啊Loki先生等等我!
基: 你个蝼蚁,叽叽喳喳的跟了我一路,我要被你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虫: Loki先生Loki先生你一定会很多魔法吧,我知道你还有过两块无限宝石,话说那无限宝石...
基: 不许再提无线宝石的事
虫: Loki先生Loki先生,Thor先生小时候真的被你变成的小蛇吓到了?
基: 是
虫: 他还想当女武神?
基: 他还央求过母亲给他变性
虫: 那Banner博士的内裤是不是全都是Stark先生为他定制的?
基: 对
虫: Stark先生是不是和我一样高
基: 不是
虫: 那Stark先生一定是穿了内增高!
基: 哎,对了

邪神的游戏室【盾基 慎入慎入慎入】

群里的惩罚
女装电击钢管舞
避雷慎入






先生,我——Loki Laufeyson,以神域皇子、约顿海姆的皇子以及邪神的名义,欢迎你来到这里——邪神的游戏室。心灵宝石曾赋予我这样的能力,洞悉人心。我知晓你肮脏的欲望,也深刻的清楚每一个难耐的夜晚,你是怎样对着我的身体撸动自己的。

所以,你想看我吗?

看我褪下绿色战袍,换上足够令人羞耻到发疯的女性装束——黑色皮质抹胸连衣裙紧缚身体曲线,上装结束于胯间,余下皮料包裹住下体,身前鼓胀的一团昭示着自己不俗的尺寸,皮质下装堪堪盖住白嫩腿根,合适角度甚至能够瞥见臀缝的风光。黑色网袜包裹长腿,比例良好的身材又踩着一双大红色高跟鞋,俯视着台下看向自己的一个个急切眼神。黑色长发微乱散落肩后,半阖眼眸神色慵懒的将小小的电击器贴于腰后——

请看吧,看我在钢管上舞蹈,看我的身体是怎样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电流侵袭,看我流汗看我喘息,看我为你掀起裙摆,分开笔直的大腿,将最隐秘的地方展现无遗。

先生,你会想念我的舞蹈的。从今往后无数个寂寞的深夜,你将想着这个舞蹈急切的抚慰自己。你想着我的神情,我的潮湿,还有我的动作——

左臂绕过钢管,压低细腰挺起紧缚的胸膛贴上面前的冰冷,侧身面对观众缓慢而慵懒的分开双腿于钢管两侧蹲下,唇边勾起轻蔑一笑。双手抓牢管体,足尖点地将身体旋转一圈复又背对钢管站起,轻薄湿汗已经蒸腾于身体之上。双腿绷直弯下腰浑圆臀形展现,清楚的听到台下阵阵吸气声,抬起头梅子色的薄唇向台下抛去一个飞吻,缓缓起身抬腿勾住钢管将全身重心放在接触两点之上,扬起脖颈绕着管体旋转——
电流突然漫过全身,泛蓝的电流遍及全身为舞蹈添上别样的风情。双腿微微发颤,咬住薄唇依旧坚持住完成舞蹈。

...

Rogers先生,伟大的邪神向你致意。

一份李子派一份牛奶 Chapter 1【盾冬盾 甜品师AU 甜文甜文】

  Chapter 1
写在前面的一些话,作者是个懒癌加起名废...
不保证这篇文会不会坑
也不保证后面会不会虐因为现在已经有了几个虐的脑洞
刚入盾冬坑尝试着产粮
|•ω•`)

“一份李子派一杯牛奶,谢谢。”
  “好的,请慢用。”

  这大概是史蒂夫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百多次了,每天早上十点,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内容,每一天都差不多的装束和压低的鸭舌帽,尽管史蒂夫的甜品店十分火爆,这个男人也足够引起他的注意了。
  史蒂夫·罗杰斯,金发碧眼大胸长腿,典型的美国甜心长相,尽管他的身材足够去做一名红遍网络的健美先生甚至世界先生什么的,但他却出乎意料的,是一名比甜品还要甜的甜品师。更不同寻常的是,他对网络十分的迟钝,尽管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满大街的智能手机以及世界闻名的史塔克产业下的人工智能,史蒂夫依旧用着那个有着硬邦邦键盘的老人机,且自得其乐着。而那些为了他的脸和身材经常绕远路光顾这家Proud To Be An American”甜品店的姑娘们,也放弃了要他的脸书或者推特账号转向他的手机号,于是史蒂夫每次都一脸正直的写下了甜品店的座机号。尽管史蒂夫总是收到许许多多姑娘的号码,他却从来没想过去给任何一个人打电话。姑娘们收不到电话,热情却不减反增,她们认为史蒂夫这样格外的可爱,于是几乎每一天,史蒂夫都是无奈的微微脸红笑着关店。
 
  今天是史蒂夫开始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以来的第六十八天,纽约下了前所未有的大雪。史蒂夫照例凌晨五点起了床,看了看外面生猛的雪,痛心疾首的放弃了晨跑活动,闲下来的他开始考虑起为今天的甜品店多准备一道新品。他翻了翻冰箱,发现李子囤了太多,这让他立刻就想到了那个每天都买李子派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史蒂夫拿出了李子开始思考该做什么。

“李子蛋糕?李子班戟?或者李子布丁?”

  最后史蒂夫决定了李子布丁,而且要多放些牛奶在里面,他相信那个男人一定会更喜欢奶味浓一些的甜品。
  说实话,史蒂夫连那个男人的整张脸都没有见过,他总是低着头走路带风,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张满是胡渣的脸,然后伸出右手接过史蒂夫递过去的外带袋子。永远挺直的背脊和一丝不苟的走路姿势和史蒂夫完全一样,但不同于史蒂夫的是,男人总是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却从来都不失礼貌。他每天都会对史蒂夫说谢谢,会为女士开门然后默默等她先走,甚至会帮助在门口的流浪汉,这让史蒂夫感到熟悉,要知道,找个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人有些困难,而作为史蒂夫·永远的老派好人·罗杰斯来说,他十分的希望能够帮助到这个人。
  史蒂夫看着烤箱里面泛着诱人色泽的布丁,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他并不认为那个男人会表现出什么激动的举动,一个惊呼或者亲吻拥抱什么的,史蒂夫只是希望他在吃着这份李子布丁的时候能够开心一点,晚上睡个好觉,因为他偶尔转身的时候史蒂夫能够恍惚的看到他眼下的一圈乌青。

  “唉。”史蒂夫叹气,他真希望那个男人能快些好起来。

  早上七点,“Proud To Be An American”照常开店,今天的顾客比起往日少了很多,史蒂夫看着外面的暴雪,收起了原本为下午的烘焙而准备的食材。史蒂夫又想了想,将自己的号码和山姆的号码写在一张卡片上,和李子布丁放在一起。
  八点,红丝绒蛋糕、巧克力布朗尼已经卖完,一个高大绅士的无眉男人买下了全部的甜甜圈,他的英国口音听起来格外悦耳。史蒂夫给自己泡了壶红茶,将布丁放到冷藏柜里面放好,并邀请刚刚出现在门外的流浪汉进店。
  九点,马卡龙、苹果派还有布鲁斯面包被卖光,一个壮硕的金发男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像是被赶出来一般的抱着全部的焦糖布丁离开了店。史蒂夫喝光了红茶,拒绝了十一个想要买李子布丁的顾客,并送了他们每人一份手工曲奇。
  十点,史蒂夫从甜品柜后站起来,对着每一个客人露出和蔼的老年人微笑,同时卖出了两份巧克力杏仁蛋糕,一个波士顿派。
  十点一刻,史蒂夫揉揉自己笑僵的脸,给坐在角落的流浪汉一杯热可可,卖光了巧克力酥皮泡芙。
  十点半,史蒂夫面无表情,手指在甜品柜上无意识的敲打着,客人越来越多,史蒂夫直接将李子布丁放进了烘焙室里的冰箱。
  十一点,店里的甜品被抢购一空,他想着自己大概真的低估了纽约人对于甜品的喜爱,皱着眉毛关了店门,坐在甜品柜后面开始心不在焉的和流浪汉搭话。
 
  史蒂夫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空调将店里吹得暖烘烘的,他甩甩头站起身给流浪汉做一杯新的热可可并送上一份可颂面包,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抱着热茶开始读一本书。
  在他第二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马上就要合拢的眼睛瞥到了那个暗色的身影,史蒂夫几乎立刻清醒起来,揉揉眼睛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直接关店。他站起身,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印着店名的T恤,快步走过去提前一步替男人开了门。
  史蒂夫才算第一次看清了男人,尽管此时的男人是明显经过整理的狼狈。深灰的大衣里面是暗红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洗到有些褪色的牛仔裤,同样是深色的。今天的男人还是戴着帽子,但脑后往日略显凌乱的小揪揪今日格外的凌乱,史蒂夫皱起眉,微微侧身示意男人进店。
  男人明显有些惊讶,走进店后抬头看了史蒂夫一眼,史蒂夫对上他的眼睛,突然发现男人的灰绿色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而且是极其明显的那种,眼下的乌青也似乎愈发严重。史蒂夫暗自叹了口气,走回柜台后面,对着男人露出一个迟到了五个小时的和蔼笑容,并抢先那男人一步开口。

  “李子派和牛奶,还有一份赠送的李子布丁。”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生硬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并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谢谢你,我想…嗯,我认为…我还是要付钱。”
  对面人努力组织语言的样子还有大眼睛里的真诚让史蒂夫的心情好了一点,他继续着那个他自己并不知道有多么迷人的笑容,拿出两份用盘子精心装好的甜品和一杯热牛奶。
  “额…谢谢,我是说…谢谢,但我要带走他们。”
  男人似乎有些急躁的想要表达,抬起右手抓了抓脑后的小揪揪,有些肉的脸颊不明显的皱起来。
  “李子布丁不算你的钱,在这里聊聊天可以吗?”
  “额…我,我…”男人还没有组织好语言,但并没有要离开店的意思,史蒂夫笑着解下了围裙,端着两个盘子和一杯牛奶走到另一张角落里的小桌子。
  “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史蒂夫。额…要试试李子布丁吗?”
  “詹姆斯·巴恩斯,你好,谢谢你的,李子布丁。”

无比混乱的一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毫无章法毫无文风。
这脑洞要再写一次,挑一个感觉好的时候。

明楼在黑暗里猛的坐起身,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隐隐约约的阳光,窄窄的弄堂,还有年轻的自己。
明楼熟悉这个地方,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里是他们的噩梦。
明诚不敢回忆,他不敢想象。他只是任小孩子固执的握住他的手指,在他的气息里沉沉睡去。
明楼踩着冰凉的水泥地开了灯,胡乱翻找着阿司匹林,没有习惯了的温水,他只能挤压食道将药片吞下去。
明楼57岁了,无亲朋,无友邻。他的大姐替他挡了一枪,他的小弟去往北方于温暖中病逝。那些所谓的朋,早就对他避之不及
他的明诚,被他亲手开枪,一击毙命。
明楼头痛欲裂,索性躺倒在地上。头顶的吊灯昏暗摇晃, 微弱的亮没挣扎出黑暗,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苟延残喘的吊灯,挣扎了半辈子也没走出阴影。
明明...不该是这样啊...
不该是什么样,明楼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年轻时候给自己猜测了无数种结局,暴露代号而死,因为汉奸头衔而死,因为资本家身份而死。他总觉得自己是时刻面临着死亡的结局的,他平静甚至乐观的面对。他甚至和明诚谈过这个话题,记忆里的明诚是年轻的样子,脸上难得的露出困窘和茫然。
明楼给自己想过无数种结局,只是这无数种结局里面,每一个都有明诚的位子。他没有做出其他的假设,潜意识里已经把二人融为一体。
他亲手杀了明诚。
这事实几乎将他逼疯。
从明诚走的那天开始,明楼每一夜都会做梦,梦里面是弄堂,是法国,是伏龙芝,是明宅,梦里面温暖而圆满,有大姐有明台还有阿香。
只是没有明诚。
二十年了,明楼的梦里从没有出现过明诚。明楼是那样渴望见他一面,可是明诚好像不肯原谅他一样,固执的拒绝出现在他的梦里。
明诚走的干干净净,连所谓的托梦都没有。
二十年来,明楼第一次哭泣。

琛在海边出生,骨子里带着大海的辽阔和汹涌。尽管他总说着大海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十几年了,每次朋友来这个城市旅游,琛都无比热情的把他们向大海边上拽。
琛并不漂泊,也不需要寻找什么归属感,他只是笑嘻嘻的活着。对于每一个城市有着天生的融入和热爱。
琛去过堃的家乡,这个不知为何被世人诟病的地方。他并不认为堃是传统意义上的这里人,堃温和又可爱,喜欢读书气质干净,有时候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琛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堃降生又长大,却从未熟悉过的地方。他感到愉悦,他让堃带着他去每一个拥有过堃的成长痕迹的地方。小学、初中、高中,堃最喜欢他的高中,前面是整个城市最宽阔的街道,后面是与日月潭齐名的美丽湖泊。堃和琛讲,他和同学们有时候甚至会逃课,买一堆零食去湖里划船。一群人穿着校服坐在船上,男生女生脸上都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宽大的校服里面是鲜活的身体和热闹的灵魂。他们在湖上玩游戏,拍照片,唱歌吹泡泡,把热烈的夏天过成了更热烈的青春。
堃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是满溢的幸福和回忆,琛看着堃几乎沉浸在回忆里,心里是快乐也是遗憾。
他也想陪着堃度过堃认为最快乐的三年,只是他出现的实在有些晚。
“这是我的城市,我这二十年的全部珍贵。”堃抱住琛的肩膀。
“我想让你看到赤裸的我,然后...没了”堃闭眼,不再言语。
琛突然流泪,他们紧紧的拥吻,做^_^爱。琛抱着堃,抱住了堃全部的珍贵。

琛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又看到了这座城市的现在,他叹气又心痛。他转头看堃,堃往日平静的眼睛里满是浓的化不开的难过。他走过去拉拉堃的手,堃对他笑了笑,指指博物馆里的建筑,再无多言。
他们都喜欢看历史,堃作为一个理科生,历史纯粹是自己的兴趣,而他对近现代史并没有兴趣。堃到这个博物馆之前,了解的东西甚至比琛还要少,他感到的悲痛也就比琛要多的很多。
尽管他并不热爱家乡,但毕竟是一个叫做家乡的地方。

堃不爱吃鱼,因为他小时候两次被鱼刺卡到去医院。他还记得一个医生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和他说,鱼刺断在里面了。堃吓得身子都凉了,以为自己要被鱼刺穿肠而死。后来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只是吞咽的时候略有异物感,一段时间之后连这点异物感都没有了,也就从此置之不理。
但是鱼是不再吃了。
相反,琛很喜欢吃鱼,他在海边城市长大,从小就被海鲜泡着养着,也就练出了一嘴吃鱼的本事。他原本是想好好的教一教堃的,只可惜他想晚了,那时候的堃已经被他骗着吃鱼,卡了第三次鱼刺。从此堃对鱼类深恶痛绝,无论多有名多好吃的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其实堃还是喜欢鱼肉的味道,他最喜欢小时候妈妈做的鱼。妈妈做鱼的时候,堃就热闹的围在她身边,东说一句西问一句。他觉得很神奇,银青色难看的鱼就在小火的炖煮下慢慢变成了鲜嫩的白色,原本加的清水也越煮越浓,散发出一阵一阵的香味。
直到他被鱼刺卡了第二次,这种突如其来的对鱼类的喜欢彻底消失,转为深深的抗拒。

堃在这个大城市找到了莫名而来的归属感,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累了死了,连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疲于奔波,任性的在他拖着行李踏下第一脚的时候,就仿佛蛛网一般将疲倦而归属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身体和大脑。
堃认命了,于是他在这里定居。
先住了宾馆几天,找寻合适的房子和工作。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堃抱着一只橘猫,牵着一只柴犬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家。
堃说不出的高兴,以及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毫无目标的旅居了一年多,终于在这里让他充满了归属感的城市,找到了一个让他充满安全感的房屋,还有了两只小小的生命陪着他。
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于是兴致勃勃的开始置办家具,一切都要自己喜欢的。巨大柔软到几乎把他吃掉的床,遮光很好又富有艺术气息的窗帘,摆满了各种书的书房,他甚至自己动手在墙上粘了许多个可以让猫咪跳来跳去的爬架。
他觉得充实又满足,对着一猫一狗手舞足蹈。
“我有家了”
堃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一刻他无上的爱着这座城市,爱着这个不大又圆满的房子。
堃躺在客厅的地上,阳光落了满身,猫咪和狗狗也都凑过来在他身边玩闹着。
堃摸着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