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Yvette

世界葬我以诗

雪地的三个昼夜【完结章】

本尼着随时一看QAQ

纳兰妙殊: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第三晚(续)




整个夜淹没在一种海底似的光芒里。


他挪过来,缓缓放倒身体,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张面庞越离越近。我侧转身子,伸出手臂,他默契地迎进来,躺在我手臂上,四肢调整姿势,最后固定在一个再近一点就要失焦的距离。


他眼中有泪。泪在眼珠表面网上了一层薄膜。我看到自己倒映在他两颗瞳孔中,像漂浮在世界中心。


那对眼睛充满了所有我失去的言说。


我细细端详他的脸,就像盯着一个珍罕到难以置信的幻影,从眼窝上一根根眉毛看到嘴唇上一条条唇纹,感觉犹如大口吞咽烈酒。他用同样热切的凝视回应,泪水从圆睁的眼眶里落下,擦过一边颧骨上正在愈合中的伤口。




我再次感到眩晕,犹如经历又一次雪崩。太多悲喜交迸犹如一整座雪山倒塌在我身上。


那是再一次的坠落。我跟他坠落在时间的褶皱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话,但声音被湮没在泪水里。我蓦地凑上去吻了他。


……我吻了打皱的眉心,吻了面颊上浸了泪的伤痕。我多想吻去他喉头的哽咽,像手掌抹去玻璃上的雨痕。他的头沉重地垂下去,垂在我脖颈旁边,双臂合拢,搂紧我的躯干。


接下来是一个沉默着发狂的拥抱。我和他拼命把对方压紧进身体里,动作粗暴,紧得骨头上都有了淤青。


有一阵我脑中失去了理性,只剩一个白亮的念头:再紧一点,天哪,让他再贴我紧一点!我和他都不断把气从肺中呼出去,连隔在中间的空气都不能容忍。耳边是骨节的格格声和粗重的呼气声。身上各处撞伤一起疼起来,但那疼也疼得痛快。


最后是他醒来似的先松开双手,“史蒂夫,这样会弄伤你的。”


 


为什么我不能在他手里变成碎片?……我跟他同时深深吸气。他的身体在我怀中,宛如松弛下来的弓弦。


要讲清这一瞬间的甘美,得要一个天空那么大的坩埚、熬干七个海洋的水那么多的念头,才能提炼出几颗词语的结晶。




拥抱与拥抱是那么不同,像盐与蜜、荆棘和丝绸那样天差地别。很多很多人曾拥抱我,战友、复联的同事、总统、总统夫人、美国公民、少女、孩子……他们带来各自的热情与慰藉,但那热力与感情都如水滴落在蜡纸上。


唯有在这个怀抱中,我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就像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在家中火炉边坐下来。世上唯一让我安心和放松的人,巴基巴恩斯。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跟我有同样的感觉。我跟他的拥抱永不止是拥抱,而是护卫,与被护卫。


 


他说:“你后悔过吗?后悔用1944年那72小时作为时间试验的内容?”


“……不,一切在我决定之前就发生了。我不能后悔。”


“听我说,史蒂夫,现在我感激你那次决定。我感激命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它派你回去陪我过了那三天三夜。”


“为什么?”


他的头稍微后仰一点,看着我,“因为你让我有选择的机会。你作弊了,你抢在无路可走之前来通风报信,在那一天我可以选择活,也可以选择死。一旦有过选择,就不再是悲剧了。”


我凝视他良久。“不,巴基,我没法感激它,但现在我可以不再怨恨它了。”


他面上出现了一个真真切切的巴基的笑容,又温柔又好看,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释然。


我叹一口气,把嘴唇贴上那个钢铁肩头,“格”地一声,它的甲片冷不丁张合了一下,我猛地一缩头,他哈地笑出声来。


 


好,平心静气地接受这条手臂吧,就像普罗米修斯永远佩戴着镶嵌高加索山石的铁环。


如今我们终于可以带着平和的心境回看,回看那些通往结局必经的关隘与险境,回看所有命定的时刻。


 


我和他在彼此的双手里无声地燃烧,互相抚摸。身上穿着衣服,感觉里却赤裸犹如初生,浑身每根神经都长出无形的触角,越过被雪打湿又烤干的布料延伸出去、缠绕对方,像有魔法的藤蔓。


我的手钻到他背心下面,摸到肋骨和脊背上的伤痕,那儿隐藏着已经消逝的往昔,凸起的伤疤像地图上的标识,又像密码文字。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半支起身子,朝我大有深意地一笑。


“怎么了?”


“当年我跟你约定好用吻触发记忆,是不是?”


“是,我给你演示了时代广场上那个著名的‘胜利之吻’,你特别喜欢那个姿势。”


“我记得。我也想起来我说我要拿它当钥匙的时候,你忍着不说‘你疯了’的样子。”


我笑了。但他的微笑逐渐变得庄肃,双手伸出,左手插到我颈背下面,右手揽在我腰间。


我说:“这个姿势不标准,你应该让我站起来……”


他粗暴地说:“闭嘴。”并用嘴唇和舌头执行了这个指令。


 


所有语言在嘴唇间化为尘埃。


 


“胜利之吻”。


这就是那种能疗治一切创痛的时候。是肉体以极度酣洽令自己成为障碍的时候。


他嗅起来像港口,像篝火,像沾了轻锈的刀。他的牙齿像宫殿。他的舌头像融化中的酥酪。他的口腔像丝绒制成的酒杯。他的唾液像加热到恰好温度的甜酒。


他的呼吸一来一回犹如琴弓,在我面颊上拉出暖热的乐曲。他和我的心像手风琴一样徐徐拉伸,显露出所有灵魂的夹层。


他的吻有我最熟悉的韵格和步骤。在这一吻中,我回想起一切,想起那年在这片雪地里同样的吻,以及那时亲吻时脑中萦绕的绝望。


我知道他也想起来了,因为他的喉管和骨头都在瑟瑟颤抖。


但现在回忆终于不会再带来剧痛。




我合上眼睛。有人说,属于你的东西,你不用眼睛就能看到。我的巴基,我的巴基,我全部的巴基。




巴基,亲吻我,掳劫我,割开我,笼罩我,灼伤我。从雪层之下找到我,在心灵的长夜里指引我,在时空的荒漠中膏沐我。我英勇的巴恩斯中士,我独臂的情人,这个我与这个你都只在此刻,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不在命运的网罟里,也不在米诺斯宫的迷途中。


这雪山被创造出来,是因为我和你要在这里彼此失去,再互相找到。


 


风在山洞外盘旋,掠过这条与世隔绝的、地球的缝隙。在吻的休息期间,他暂时把眼睛挪开,仰望着山洞顶部的岩石。


“只剩一件事了……只剩一样东西我还没想起来。”


“是什么?”


“我躺在担架上,在苏联人抬着的担架上,右手垂下来,伸出三根手指,那是给你看的,我记得这个,但‘三’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诧异,“第一天我走进山谷的时候,听到你鸣枪三声。我以为你早就想起来了。”


他摇头,“我只是模糊感觉到这数字是跟你联络的暗号,你肯定会懂。但我想不起它的意思。”


我笑一笑,抬起双手给他打手势。3,弯曲小指和无名指,伸直其余三根手指,6则是左手拇指加右手五指,“以前军队里人多眼杂,有时不方便说话,这是我跟你约定的一个密码,意思是3个单词6个字母的一句话,简化版只比出一个3就够了。”




他怔怔地望着我,脱口而出:“我爱你。”


 


我也愣了一下,“是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微地摆动头颅。“不……我的意思是,我爱你。”


我无意识地张开嘴巴。




他伸手搭在我额头与短发的边界,手掌沿着界线轻柔地滑下来,“我记起来了,那天我脑子里盘旋的就是这一句话,史蒂维,只有这一句话……就像现在一样。”


他看着自己的左手,仿佛要派遣它去做什么极重要的事,紧盯着它,举起来。两根手指蜷向手心,三根手指伸直。


最后一块碎片拼上去了。那三根金属指尖像三叉戟似的闪着光,挺立在空气里。他重重松一口气,抬头郑重地望着我。


 


……是爱吗?


我一直觉得,我和巴基的故事不是爱情故事。爱只是花园里一种花,太多的感情无以名状,是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卉。


 


我凑过去吻了那三根手指,又伸手把他按倒下去,翻身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映着火光的、蜜黄色的脸。


他并不挣扎,只是疑惑地眯起眼睛,“这是干什么?”


“刚才那个胜利之吻是你的,我得要一个我自己的。”


 


这一次,我和他吻得不慌不忙,更加从容,这才是真正的胜利之吻,是艰苦地赢下所有战争之后,回到亲人身边,那种绵长深切的吻。


 


然而就在我沉浸得最深的时候,忽听脑后有风声。后颈一疼,有什么又热又重的东西扑了上来。


我迅速向后伸手,抓住了一条毛烘烘的脖子,一挥手把它朝外拽开、抛出去。


那是条年轻的灰狼。它在几米外一骨碌翻身站起,立在几米外,颈部的毛奓起来,瞪圆狼眼,两只耳朵立起来,龇出犬牙,喉咙里呜噜出警告的低哮声。


我跌坐在一边,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全身抖动,头向后仰去。灰狼似乎察觉到自己判断错误,把耳朵慢慢放平,望着它的“头狼”,似乎也跟我一样不明所以。


他努力抑制笑声,喘着气说:“不要紧,它没有恶意,只是它看到你把我压在下面,以为你要伤害我。”


原来是护主心切。我重重哼了一声,抬手摸摸脖颈后面差点被狼牙咬破的皮肉,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跟他一起笑。


这时灰狼垂下尾巴,迈动四爪走到他身边,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他的金属左臂,同时不停摇动尾巴,发出轻轻鼻嘶声,最后在他腿边卧了下来,乖得像只狗。


他支起半截身子,伸手搔一搔灰狼的耳后,含笑看我一眼。


我又忍不住哼了一声,“很好,狼王巴克,不过下次……的时候,你能不能让它们走远一点?”


“下次什么的时候?”


我还没答话,只听洞外又传来狼叫声,另一条黑狼探头探脑地把头伸进了山洞,跟他脚边的灰狼叫了两声对答,又退了出去。


我长叹一声,“好,这样更好了,你们团圆了。”


他笑得露出满口雪白牙齿,看上去更像他的狼伙伴,“史蒂维,你在嫉妒?你居然对几条狼吃醋?”


“你不觉得今夜很珍贵吗?咱们等了七十年才等来这么一晚上。”


他笑眯眯看着我,“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像什么?像个嫌弃家里孩子妨碍性生活的爸爸。”


“它们不是咆哮突击队吗?怎么又登堂入室变成小孩了?”


他望着我,“你等一下再发脾气,有样东西要让你看看。”




洞口再次传来野兽的爪子踏地的声音,火光里,我看到两条母狼走进来,狼口中衔着什么东西。


是初生的狼崽。


我愣住了。


两头狼一前一后,以十分骄傲的姿态把狼崽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两团毛绒绒的小家伙挤在一起,眼睛还没睁开,黑黑的鼻头潮润,只有硬币那么大的小爪子蜷缩着。


他依次抚摸母狼的头顶,“昨天夜里,它们不但活下来,柯莉还顺利生产了。”他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像怕吵醒两只狼婴儿,“生命真顽强,是不是?了不起的妈妈,她生了一个小伙子,一个小姑娘。”


狼群中诞生了新幼崽,母亲会把它们送去给头狼看,待头狼认可,新生命便正式成为族群的一员。


我低声道:“如果我伸手摸,它们的妈妈会不会发怒?”


“不会。现在它们知道你是我的伴侣,狼对这种事非常敏感。”他执起我的手,轻轻放在其中一只幼狼背上,那儿仿佛有一块细软的、具体而微的天堂。


狼母亲与狼阿姨呜噜两声,躺了下来。最后一只黑色公狼没有进洞,留在外面站岗。母狼柯莉心满意足地甩甩脑袋,伸出舌头去舔我手掌下那只幼崽的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另一只狼婴儿。


未来的凶狠掠食者此际小得像一只毛绒玩具,一个巴掌就能托住。它的毛是银灰色的,小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的钢铁手腕上。




我说:“上一次在这里,我杀了很多狼,几乎灭了它们一整群。”


“我记得。有一头很威风的灰狼,我给它起名叫灰将军,你给头狼取的名字是银酋长。”


“银酋长的毛就是这个颜色。你说,这两个小家伙会不会是银酋长的后代?”


“有可能,这个谷地的狼群并不多,应该都是一脉相承。”


“狼王巴克,你也要负责给新成员取名字吧?”


“是啊。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什么名字?”


 


他向我投来他独有的温存目光,舌尖舔舔嘴唇,“一只叫‘’,一只叫‘’,你说怎么样?”


我说:“好极了,世上不会有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是的,世上不会有比这一句更动听的情话,也再不会有比眼下更美的夜。


我望着他,愉悦的光在他灰绿双眼中闪亮,恍惚间宛如置身我们的故乡,时间的潮水急速退去,他仍是那个歪戴军帽的青年,在夜色中莞尔一笑。


我喃喃说道:“欢迎回来,巴恩斯中士。”


 


我身历百劫的战士,我永恒的爱人,我知道你必将回来,在冬天已过、雨水止息的时候回来,在天起凉风、日影飞去的时候回来,从崎岖山路上回来,从众水和众火中回来。


回到我身边。






(正文完)











【过几天会写一个番外和……和一段尾声故事。】












后记


2014年4月我坐在影院里看冬兵脑中闪过的回忆镜头,后背忽然在座椅上挺了一下。咦,这不对吧?巴基被苏联人带走的时候,为什么左臂已经截去了?……


后来那短暂一幕一直在脑中闪动。是坠崖时摔断了手臂?不太可能,即使掉下万仞高崖,也只能是骨头断在肌肤皮肉之中。是苏联人在发现巴基之后紧急做了截肢手术吗?可能性更小。


 


是谁截掉了巴基的手臂?


 




……是史蒂夫。




时间隔得有点久,我都不记得是怎么产生这个念头的了。


我想,如果我是史蒂夫,我最难释怀的是巴基坠崖后的那段时间。从掉下去到被救走,这中间肯定会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不可能五点坠崖,六点就被苏联人发现。


那么,那段时间里他独自一人,身受重伤,到底是怎么熬过去的?他神智清醒过吗?如果清醒过,他会想些什么?


比起死亡,更煎熬的是绝望地等死。




我始终放不下雪地里的巴基。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写一个故事,让史蒂夫回去陪伴他。


 


……然而我又借故拖了很久,久得足够写完冰雪和重逢。我不敢写“那个”故事,可心里又知道早晚不得不写。我不断跟自己纠缠撕扯。一年多过去,那个悲惨故事的枝枝叶叶已经相当清晰,后来连叶子上的脉络、树枝上的纹理都能看清楚了。


朝斯夕斯,念兹在兹,磨砺以须,及锋而试。


最后,选定的日子是6月15日。6月15,我的生日,我在文档里创建新标题,打出第一行字:“2015年6月15日,我将搭乘时间机器,去见七十年前的巴基巴恩斯……”


完成第一章之后,把鼠标往下滚动,看着下面雪地一样白花花的文档,感觉像纵身跳入了积雪的深渊。


从那天起到今天,这个故事就一直跟我在一起,如影随形,从未远离。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挟着雪花的寒风呼啸,看到躺在火堆边的巴基蜡黄的面孔和史蒂夫的强颜欢笑。


每写完一章都有力竭之感。每一章都是。因此写得非常慢,慢得简直成了一种水滴石穿的过程。


到后来,我跟它居然达成了一种舒适的共生状态,它从一条日夜挞笞我心的凶狠的鞭子,逐渐变成缠绕在手腕上柔顺的绸带,有束缚感但不疼痛,我对它也不再像对别的故事时那样急躁、怀着时不我待的焦灼和赶工的心态。


它耐心地等待我完成它,一字一字,一节一节,犹如巴基的心和史蒂夫的心,一寸一寸靠近。


不必急,他注定是他的,他注定回到他身边,这世上没有更加理所应当的事情。


因此它也注定被完成。


 


1944年的三个昼夜是一步步“失去”的过程, 2015年的三个昼夜是一步步“寻回”的过程。


我爱巴基与史蒂夫。


我爱这个故事。


 


这时忽觉满怀风雪,再没有别的可说了。


 


感谢你们的阅读。谢谢。




(end)

美国队长九十五岁了
可史蒂夫;罗杰斯只有二十五岁
世界都忘了他还是个少年人
只有巴基;巴恩斯
愿意陪他再坐一次科尼岛的云霄飞车

基虫【大圣归来(?)】

看了各位大大的脑洞觉得基虫太可爱了
忽然想到江流儿和大圣哈哈哈哈哈
五分钟码字乱七八糟

虫: 你说我给Happy留言,Stark先生会知道吗?
基: 知道,他肯定知道,那铁人最爱管闲事了
虫: Loki先生等等我!
基: 别跟着我,蝼蚁
虫: 啊Loki先生等等我!
基: 你个蝼蚁,叽叽喳喳的跟了我一路,我要被你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会儿
虫: Loki先生Loki先生你一定会很多魔法吧,我知道你还有过两块无限宝石,话说那无限宝石...
基: 不许再提无线宝石的事
虫: Loki先生Loki先生,Thor先生小时候真的被你变成的小蛇吓到了?
基: 是
虫: 他还想当女武神?
基: 他还央求过母亲给他变性
虫: 那Banner博士的内裤是不是全都是Stark先生为他定制的?
基: 对
虫: Stark先生是不是和我一样高
基: 不是
虫: 那Stark先生一定是穿了内增高!
基: 哎,对了

邪神的游戏室【盾基 慎入慎入慎入】

群里的惩罚
女装电击钢管舞
避雷慎入




先生,我——Loki Laufeyson,以神域皇子、约顿海姆的皇子以及邪神的名义,欢迎你来到这里——邪神的游戏室。心灵宝石曾赋予我这样的能力,洞悉人心。我知晓你肮脏的欲望,也深刻的清楚每一个难耐的夜晚,你是怎样对着我的身体撸动自己的。

所以,你想看我吗?

看我褪下绿色战袍,换上足够令人羞耻到发疯的女性装束——黑色皮质抹胸连衣裙紧缚身体曲线,上装结束于胯间,余下皮料包裹住下体,身前鼓胀的一团昭示着自己不俗的尺寸,皮质下装堪堪盖住白嫩腿根,合适角度甚至能够瞥见臀缝的风光。黑色网袜包裹长腿,比例良好的身材又踩着一双大红色高跟鞋,俯视着台下看向自己的一个个急切眼神。黑色长发微乱散落肩后,半阖眼眸神色慵懒的将小小的电击器贴于腰后——

请看吧,看我在钢管上舞蹈,看我的身体是怎样承受住一次又一次的电流侵袭,看我流汗看我喘息,看我为你掀起裙摆,分开笔直的大腿,将最隐秘的地方展现无遗。

先生,你会想念我的舞蹈的。从今往后无数个寂寞的深夜,你将想着这个舞蹈急切的抚慰自己。你想着我的神情,我的潮湿,还有我的动作——

左臂绕过钢管,压低细腰挺起紧缚的胸膛贴上面前的冰冷,侧身面对观众缓慢而慵懒的分开双腿于钢管两侧蹲下,唇边勾起轻蔑一笑。双手抓牢管体,足尖点地将身体旋转一圈复又背对钢管站起,轻薄湿汗已经蒸腾于身体之上。双腿绷直弯下腰浑圆臀形展现,清楚的听到台下阵阵吸气声,抬起头梅子色的薄唇向台下抛去一个飞吻,缓缓起身抬腿勾住钢管将全身重心放在接触两点之上,扬起脖颈绕着管体旋转——
电流突然漫过全身,泛蓝的电流遍及全身为舞蹈添上别样的风情。双腿微微发颤,咬住薄唇依旧坚持住完成舞蹈。

...

Rogers先生,伟大的邪神向你致意。

无比混乱的一篇,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毫无章法毫无文风。
这脑洞要再写一次,挑一个感觉好的时候。

明楼在黑暗里猛的坐起身,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隐隐约约的阳光,窄窄的弄堂,还有年轻的自己。
明楼熟悉这个地方,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这里是他们的噩梦。
明诚不敢回忆,他不敢想象。他只是任小孩子固执的握住他的手指,在他的气息里沉沉睡去。
明楼踩着冰凉的水泥地开了灯,胡乱翻找着阿司匹林,没有习惯了的温水,他只能挤压食道将药片吞下去。
明楼57岁了,无亲朋,无友邻。他的大姐替他挡了一枪,他的小弟去往北方于温暖中病逝。那些所谓的朋,早就对他避之不及
他的明诚,被他亲手开枪,一击毙命。
明楼头痛欲裂,索性躺倒在地上。头顶的吊灯昏暗摇晃, 微弱的亮没挣扎出黑暗,他觉得自己就像这苟延残喘的吊灯,挣扎了半辈子也没走出阴影。
明明...不该是这样啊...
不该是什么样,明楼自己也说不清,只是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年轻时候给自己猜测了无数种结局,暴露代号而死,因为汉奸头衔而死,因为资本家身份而死。他总觉得自己是时刻面临着死亡的结局的,他平静甚至乐观的面对。他甚至和明诚谈过这个话题,记忆里的明诚是年轻的样子,脸上难得的露出困窘和茫然。
明楼给自己想过无数种结局,只是这无数种结局里面,每一个都有明诚的位子。他没有做出其他的假设,潜意识里已经把二人融为一体。
他亲手杀了明诚。
这事实几乎将他逼疯。
从明诚走的那天开始,明楼每一夜都会做梦,梦里面是弄堂,是法国,是伏龙芝,是明宅,梦里面温暖而圆满,有大姐有明台还有阿香。
只是没有明诚。
二十年了,明楼的梦里从没有出现过明诚。明楼是那样渴望见他一面,可是明诚好像不肯原谅他一样,固执的拒绝出现在他的梦里。
明诚走的干干净净,连所谓的托梦都没有。
二十年来,明楼第一次哭泣。

琛在海边出生,骨子里带着大海的辽阔和汹涌。尽管他总说着大海有什么好看的,都看了十几年了,每次朋友来这个城市旅游,琛都无比热情的把他们向大海边上拽。
琛并不漂泊,也不需要寻找什么归属感,他只是笑嘻嘻的活着。对于每一个城市有着天生的融入和热爱。
琛去过堃的家乡,这个不知为何被世人诟病的地方。他并不认为堃是传统意义上的这里人,堃温和又可爱,喜欢读书气质干净,有时候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琛来到这个地方,这个堃降生又长大,却从未熟悉过的地方。他感到愉悦,他让堃带着他去每一个拥有过堃的成长痕迹的地方。小学、初中、高中,堃最喜欢他的高中,前面是整个城市最宽阔的街道,后面是与日月潭齐名的美丽湖泊。堃和琛讲,他和同学们有时候甚至会逃课,买一堆零食去湖里划船。一群人穿着校服坐在船上,男生女生脸上都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宽大的校服里面是鲜活的身体和热闹的灵魂。他们在湖上玩游戏,拍照片,唱歌吹泡泡,把热烈的夏天过成了更热烈的青春。
堃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是满溢的幸福和回忆,琛看着堃几乎沉浸在回忆里,心里是快乐也是遗憾。
他也想陪着堃度过堃认为最快乐的三年,只是他出现的实在有些晚。
“这是我的城市,我这二十年的全部珍贵。”堃抱住琛的肩膀。
“我想让你看到赤裸的我,然后...没了”堃闭眼,不再言语。
琛突然流泪,他们紧紧的拥吻,做^_^爱。琛抱着堃,抱住了堃全部的珍贵。

琛看到了这座城市的历史,又看到了这座城市的现在,他叹气又心痛。他转头看堃,堃往日平静的眼睛里满是浓的化不开的难过。他走过去拉拉堃的手,堃对他笑了笑,指指博物馆里的建筑,再无多言。
他们都喜欢看历史,堃作为一个理科生,历史纯粹是自己的兴趣,而他对近现代史并没有兴趣。堃到这个博物馆之前,了解的东西甚至比琛还要少,他感到的悲痛也就比琛要多的很多。
尽管他并不热爱家乡,但毕竟是一个叫做家乡的地方。

堃不爱吃鱼,因为他小时候两次被鱼刺卡到去医院。他还记得一个医生在多次尝试无果后和他说,鱼刺断在里面了。堃吓得身子都凉了,以为自己要被鱼刺穿肠而死。后来慢慢的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只是吞咽的时候略有异物感,一段时间之后连这点异物感都没有了,也就从此置之不理。
但是鱼是不再吃了。
相反,琛很喜欢吃鱼,他在海边城市长大,从小就被海鲜泡着养着,也就练出了一嘴吃鱼的本事。他原本是想好好的教一教堃的,只可惜他想晚了,那时候的堃已经被他骗着吃鱼,卡了第三次鱼刺。从此堃对鱼类深恶痛绝,无论多有名多好吃的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其实堃还是喜欢鱼肉的味道,他最喜欢小时候妈妈做的鱼。妈妈做鱼的时候,堃就热闹的围在她身边,东说一句西问一句。他觉得很神奇,银青色难看的鱼就在小火的炖煮下慢慢变成了鲜嫩的白色,原本加的清水也越煮越浓,散发出一阵一阵的香味。
直到他被鱼刺卡了第二次,这种突如其来的对鱼类的喜欢彻底消失,转为深深的抗拒。

堃在这个大城市找到了莫名而来的归属感,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累了死了,连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疲于奔波,任性的在他拖着行李踏下第一脚的时候,就仿佛蛛网一般将疲倦而归属一股脑的塞进他的身体和大脑。
堃认命了,于是他在这里定居。
先住了宾馆几天,找寻合适的房子和工作。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堃抱着一只橘猫,牵着一只柴犬走进了这个属于他的,家。
堃说不出的高兴,以及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毫无目标的旅居了一年多,终于在这里让他充满了归属感的城市,找到了一个让他充满安全感的房屋,还有了两只小小的生命陪着他。
他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于是兴致勃勃的开始置办家具,一切都要自己喜欢的。巨大柔软到几乎把他吃掉的床,遮光很好又富有艺术气息的窗帘,摆满了各种书的书房,他甚至自己动手在墙上粘了许多个可以让猫咪跳来跳去的爬架。
他觉得充实又满足,对着一猫一狗手舞足蹈。
“我有家了”
堃一遍一遍的念着,这一刻他无上的爱着这座城市,爱着这个不大又圆满的房子。
堃躺在客厅的地上,阳光落了满身,猫咪和狗狗也都凑过来在他身边玩闹着。
堃摸着自己的心口,泪流满面。

堃来自北方的小城,那里四季分明,潮湿又温暖。堃对这个城市有极大的依恋,又决绝的想要逃离。他曾经试图走遍整个国家,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归属感。
堃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对于这个降生、长大的城市,他却只有熟悉。他最后定居在一个大城市,找了份平凡的工作,安稳的住下来。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堃并不富裕,且多病。不说从小带着的痼疾,感冒发热之类的小病对他来说简直司空见惯。

堃是在医院遇到的琛。

琛被鱼刺卡了嗓子,两个朋友嘲笑着把他围到医院,放在一楼的等候椅上就去挂号。
琛坐到了堃的旁边,堃在吊水,昏昏欲睡。琛眼瞧着透明的液面下降到不能再下降的低度,楞了一秒,嗯嗯啊啊的推醒了歪着脑袋的堃。
堃迷迷糊糊的被推醒,没来得及向琛致谢就急急忙忙的叫了护士,然后按着手背向琛点了点头。
琛不能言语,伸出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喉咙,又使劲摇了摇手。

“你...不会说话吗?”堃还有点刚睡醒的迷茫。
“......?!?!”琛瞪大了眼睛,对堃的脑洞表示否定。又努力比了两个连自己也看不懂的手势,堃当然看不懂,一脸尴尬的向琛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甚至比了个手语的谢谢。
“...”琛彻底认输了,向堃抱拳表示,兄弟不必谢。
堃还没松开手上的贴布,就坐在椅子上呆呆的坐着。正是冬天,医院即使开了空调也并不暖,刚才急忙叫护士的时候,堃盖在身上的衣服掉到了身后。他受着突然的冷,打了个喷嚏。
琛不由得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站起来帮他把衣服披好。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上去。
“我只是鱼刺卡了嗓子!不是不能说话!BTW不用谢啊哥们儿,在这儿遇到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啊!”
堃看着举到鼻子前的手机,愣了几秒,噗嗤笑了。

站稳了,别晃【楼诚】

站稳了

明诚听到了那个声音,气息隐晦,冷冷清清的钻进他的耳朵。他从未感到这样的寒冷,像要将他消耗殆尽一般的压榨着他体内的最后一点暖。他莫名想起了寒冷的北方,还有和南方完全的不一样的北方松针。墨绿色像是暗淬了毒,白雪也压他不住,晃晃身子又露出了吸人血一样的锋利。
明诚和那个声音去过比北方更寒冷的地方,还在那里过了七个冬天。这几年,明诚前所未有的讨厌着冬天。这个地方的冬天,冷是向骨头缝里钻的,无论穿了多厚多暖,冷也会透着棉衣进去,扎进骨头里。当地人似乎习惯了这种冷,看明诚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哆哆嗦嗦的捧着杯冒热气的咖啡就想笑。明诚不在乎那些,也不管那个声音在不在乎那些,总之暖和了才是最重要的。明诚越想越踏实,明目张胆想要把那个声音也裹成个球。明诚摆弄他像摆弄菜刀一样熟练,那声音也由着明诚摆弄,由着明诚一件一件向自己身上加衣服。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少年人颀长瘦削的身段,那声音空有着一副少年老成的劲儿,却没有相应的身材。明诚给那声音添好衣服,左看右看竟看出些仪式感来,他感到莫名的开心,乐呵呵的给那声音泡了杯浓茶握在手里,坐在一旁听他念书。他们在那个地方过冬至,过除夕,一边切菜一边念诗,三明治和普希金硬生生从刺骨的寒冷里挤出了暖意。

后来,他们就回家了。明诚望着远处的海自己问自己。家,还是家吗?
那声音看着明诚。是国家。
明诚愣住。回去,做什么。
那声音不再回答,只是看向东方。
明诚也向东方望去,漆黑的海平面上绽出一束一束的光,照亮了半边夜空。
就要破晓了。
明诚笑的明亮,眼角是即将褪尽的稚气。

别晃。

明诚依旧冷,声音从耳朵钻进心脏,摆明了是要拉他入无边地狱。他站稳了,立得笔直,就像十几年前的少年一样。

那声音从明诚耳边消失,他听到皮鞋踏到对面,子弹上膛。

他睁开眼睛,鲜血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明诚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从未看清那个人,也许他终于退出了这个原本就容不下他的世界。

终于,结束了。